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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尉都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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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宿醉还未清醒,一大早就钻到霍格家的羊圈里,也不管如何臭气熏天,蹲在雪白的小羊羔旁“咩咩”地叫个不停,还时不时地用手去理羊羔毛,俨然把自己也当作绵羊的同类。
  百里棽经过羊圈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去找了妙音来。然而她和妙音还未到,白灼就已经先闻风而至,他看着羊圈里眼神迷离“咩咩”叫的清和二话不说穿过肥羊群把清和扛出来。
  她俩赶到时只看见白灼一边嘟囔“一喝大就犯事”一边扛着清和往她房间走。
  好在霍格一家人起得晚,不然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羊咩咩,不要离开我……”清和无力地趴在白灼的肩上仍然恋恋不舍地想羊群张开双臂。
  萨仁娜友好了许多,再也没提验证身份的事,带他们趁着祭清节,在鄯兰的街道上好好玩了一天。鄯兰城里热闹非凡,可惜清和被强制拖去醒酒没跟上。
  霍格家是鄯兰的名门望族,霍格也算得上是有钱的公子哥,一来到集市瞬间就像变了个人,没再像之前对待萨仁娜那样恭敬小心。
  他财大气粗地领着“杭州来的客人”在集市上逛了一圈又一圈,还不停地嘱咐:“喜欢什么就跟我说,我掏钱。”对此,土豪白灼也是完全没有脾气,谁让他们鄯兰根本不用人民币呢——鄯兰人的人民币全是靠马匪抢来的,而且也只对外使用。
  妖怪们和百里棽十分矜持,对于看上眼的东西也只是再多看两眼,厚颜无耻的陈可可就不一样了,她拉着霍格这个移动atm机像幽灵一样游荡在各个摊位,嘴上只有三个字“买买买”。
  好在霍格家境殷实,一圈下来钱袋虽然瘪了不少,但也还看得过去。
  就在一片欢歌中,他们不知不觉来到广场。
  鄯兰的广场是一块向下凹陷的圆地,周围用土围成了五级阶梯,环绕的六根粗壮的石柱上彩绸几乎挂满了所有能挂的地方,在混杂着砂砾的寒风中飘扬,像广场中央舞女的衣带。
  鄯兰人站在陡峭的台阶上,和着铃鼓清脆的响声一边打节奏一边叫好。
  百里棽穿过层层人群,终于看到了广场中央的舞女。
  她心里不由得感慨,昨天看到的是萨仁娜一个漂亮的大姐姐,今天是看到了一群漂亮的大姐姐,个个高鼻梁大眼睛深眼窝。
  舞女穿着鄯兰特色的宽袍大衣,却没有马匪们的厚实,五颜六色的袍子像是纱制的,薄如蝉翼,轻飘飘没有一点重量,在风中摆动成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每个舞女的脚踝上系着铃铛,随着铃鼓“叮当叮当”地响。
  “他们不冷吗。”一向不懂得欣赏文艺美的百里棽拉紧了衣服小声地自言自语道,舞女的纱袍内若隐若现的是一些撑死只能遮羞的衣物。
  今天的气温真心不高,早上出门时,她还特意问霍格要了一件厚袄子穿上。
  “嘘——”白灼听到了百里棽的嘟囔,“说话小心点,这里不比文明开化之地。”
  萨仁娜看见白灼做噤声手势,以为白灼对广场上的年轻姑娘们有兴趣,莫名吃起醋来。
  她今天是穿着华服来的,一身殷红,眉心还特意画了一朵五瓣花,早就打算在广场上高调地一展风采。
  不过她本来想等姑娘们下来后自己再上去,现在却被白灼激得脑袋一热,猛地推开身边人群,纵身飞跃后旋转着稳稳地落在台上,飞舞的衣裙让她看上去像一片秋天飘落的红叶。
  识时务的舞女们自觉地退到一边。
  早就说过,她萨仁娜是鄯兰的风云人物,整个鄯兰城男人们的“小仙女”,尤其是她的舞,传言美得令人窒息。
  “小仙女!小仙女!小仙女!……”
  萨仁娜刚敛衣裙,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喝彩声。
  百里棽看到一切不知为何觉得好笑,但她又找不到好笑的根源所在,一天后遇到的某个人才点破道:“不过是一群不愿入世更愿避世的懦夫在强大的压力下必不可少的自娱自乐罢了。”
  一到萨仁娜上场,弹奏的音乐都换了,节奏变得加轻快。
  萨仁娜急速旋转着,眼睛却始终盯着一个方向——从昨天到现在她的眼里就只有白灼一人。
  沸腾的人群此刻更是炸了,不断有鄯兰人想要涌入广场中央一睹小仙女的风采,就连旁边店铺的房顶上也坐满了围观的鄯兰人。
  百里棽站在内围感觉到周围人推推搡搡,似乎是想要把她挤开,正担心自己会真的被淹死在茫茫人海中时,有人勾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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