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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农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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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照在农舍的墙壁上,七八只鸡鸭闲散地在院内自由漫步着。大牛像一个凯旋的将军,直挺背脊骑着战马怀抱着佳人走进了自家院内。远远听见马蹄声的牛婶和二牛慢慢走出了农舍,这种小碎步的马蹄声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熟悉的。此时略微让他们感到有点惊讶的是马背上还坐着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漂亮客人。
  见到母亲,大牛勒紧缰绳一个优雅的地翻身轻轻跳下了马背,然后他伸出手臂握住小茜的胳膊把她扶下了战马。
  牛婶一改往日管教孩子时表现出来的粗暴,她目光温和地看着小茜,用一种曾经见过世面地口吻问道:
  “这位漂亮的姑娘是……?”
  没等小茜说活,大牛把缰绳塞到了二牛手中抢先说道: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如果您允许的话,她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
  小茜轻声说道:
  “您可以叫我小茜。打扰您了。”
  一旁的二牛牵着缰绳,好像并没打算离开的样子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
  “嗯。小茜,朋友。嗯。好。”
  大牛狠狠地瞪了一眼二牛,如果没有母亲和小茜在,恐怕二牛现在要面对的是大牛的一顿老拳外加一大堆的脏话。
  牛婶不满地看了一眼二牛,然后冲着小茜歉意地说道:
  “农家孩子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您还是屋里请吧。”
  小茜面带微笑友好地看了一眼二牛,跟着牛婶向屋内走去。大牛也没忘记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轻轻踹了一下二牛略显干瘪的屁股。二牛却满不在乎地背着双手牵着马慢慢向屋后的马棚走去。
  走进屋内,小茜一愣。外表看似破旧的农舍,屋内却到处充满了浓郁的古典雅致气息。厅内左侧摆放着一张配有六把座椅的长方形餐桌,右侧摆放着四把六方扶手背椅和一张夹头榫大画案。案中间一个一尺多高浮雕山水的木花瓶引得小茜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家具虽然已破旧,但小茜却看出,餐桌木料用的是名贵小叶紫檀,六方扶手背椅和大画案木料用的是成材缓慢、木质坚实的丘陵黄花梨。那个木花瓶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飘着浓郁悠远独特清香的水沉香。
  牛婶不露声色地暗暗观察着小茜的面部表情。
  “正好你们赶上了吃饭的时间。我们坐下一边吃一边聊。”
  “那真是给您添麻烦了。如果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话,请您一定要吩咐我。我经常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应该干点儿什么的人,这一点也总会给大家带来一些不愉快的困扰。”
  牛婶笑了笑:
  “您放心。对待像您这样的客人,我是不会客气的。您先请坐,这顿饭你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就行了。现在我最大的困扰就是这些饭菜不知道能不能满足初次见面的您的口味。”
  小茜礼貌地躬身笑了笑:
  “有您的这些贴心的话,我已经享受到了晚餐当中最美妙的一道菜。”
  牛婶走进紧连着客厅的厨房开始不断端出看似非常可口的美酒和热菜。这对一个刚刚经历过恐怖巨熊追杀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安神药。
  饭菜已摆齐,大家已就坐。主座还是空在那里,那个位置永远是给金甲大王金贵山准备的。牛婶端起了第一杯梅子酒,遥看着主座依然动情地低吟道:
  “今晚来了新客人,也许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你坐在那里会见证孩子们每一步的健康成长并带给他们最幸运的平安祝福。”
  牛婶把梅子酒轻轻地倒在了地上,然后又斟满了一杯小心翼翼地摆在了主座的桌子旁。
  牛婶的梅子酒依然还是那么甜腻温润,几杯酒下肚,客厅内已经一扫因为新到的陌生人而增添的那一丝尴尬气氛。
  “小茜姑娘家住哪里?”
  牛婶思量半天才认为这句问话也许是作为一个母亲最合适的开场白。
  小茜放下端着的酒杯温婉地回答道:
  “我是一个孤儿。我一直在尊敬的王后身边做侍女,作为一种奖赏我获得了自由,而您具有英雄气概的儿子大牛……”
  喝了口梅子酒正在一旁侧耳聆听的二牛听到这里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坐在二牛对面的大牛放下手中刚撕下的一片野猪后腿肉,身体后仰,依在靠背上平静地俯视着满脸怪笑的二牛。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客厅内只听见二牛强装的咳嗽声。牛婶侧头看着满脸涨红的二牛淡淡地说道:
  “我看你一定是已经吃饱了,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
  二牛冲着母亲摆了摆手然后歉意地看了一眼大牛说道:
  “我并不是对您的英雄气概有意见,我确实是被梅子酒呛到嗓子眼儿了。”
  大牛淡淡地问道:
  “那我用不用帮你把嗓子眼再裂大一点儿。”
  二牛赶忙说道:
  “不用不用。”
  “我保证只在这儿吃饭,不会再发出一点儿声音。唉。看来梅子酒确实不是我这个年龄能喝的。”
  小茜想尽快结束这种略带尴尬的场面,接口道:
  “您具有英雄气概的儿子大牛在兰香城外从可怕的巨熊爪下拯救了我,所以,我愿意终生侍奉在您和他的身边来作为回报。”
  牛婶听后笑道:
  “您完全不用因为大牛的这点小恩惠而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想任何一个健壮的男子都不会对您所面临的危险装作视而不见。现在我倒想听听巨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牛婶把目光转向了大牛。
  小茜抢口道:
  “我想我一生都不会再遇到这么让我心仪的男子,我所做的行为完全是出于我自愿的。”
  牛婶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还是再一次注视着大牛。
  “那两头黑熊确实很庞大。”
  大牛冲着母亲慢慢点了点头。
  “并且它们身上还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大牛在狩猎方面是见过世面的,从他嘴里能说出黑熊巨大并奇怪,这确实是一件罕见的事情。二牛禁不住好奇地插口问道:
  “有多奇怪?”
  大牛皱着眉头狠狠地盯住了二牛的眼睛,二牛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许诺过再不会开口说话才换来了能坐在餐桌前的这个宝贵机会,他赶忙再一次紧紧地闭住了自己的嘴巴。
  大牛看着母亲又说道:
  “简单地说,这是两头已经死了多年的黑熊却又再一次复活了。”
  这种怪异可怕的事情,牛婶听后脸上并没表现出惊讶的表情。坐在一边的小茜已经开始对牛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算是牛婶跟着金甲大王见足了世面,在面对这种怪异事情时,牛婶脸上表现出来的冷静也证明牛婶一定是一个不一般的女人。
  此时的牛婶也在用余光注意着小茜的一举一动,小茜身上所具有的一种独特气质让她感觉到,小茜的身世绝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平常简单。
  “明天一早,你还是把这件事情跟刀玲珑的父亲去说一说吧。看看他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好。明天一早我就去。”
  大牛答应了一声。
  晚餐在闲谈中慢慢结束。小茜被安排在了二楼的客房中休息。劳累了一天的小茜再也顾不得什么女性的修养,她爬上床没脱衣服倒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二牛的房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书房。一张单人床、一张大书桌,剩下的空间全部被摆满各种书籍的大书橱所占用。如果说大牛遗传了父亲的刚勇神采,那二牛就遗传了母亲世家的书香情怀。
  二牛一进屋就钻进书堆里找出一本书仔细研读起来。这时房门忽然“砰”的一声被狠狠的推了开来。威武的大牛像天神一样慢慢走了进来,二牛看着大牛狰狞的面孔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那本厚重的古老书籍重重地掉到了地上。二牛顾不上弯腰捡起,身体略微向后缩了缩惊恐地问道:
  “你、你要干什么?”
  大牛没理二牛。他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屁股一沉重重地坐到了椅子上。兄弟两人隔着书桌各怀鬼胎地对视着。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大牛。
  “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有关武技的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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