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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地下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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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青云和王穆烈来到议事厅的时候,天石王正站在阳台上。
  闲暇时天石王喜欢站在这里,因为这里能俯瞰到全城的光景。拥挤的楼房、热闹的人群,再往远处还能看到城外茂密的森林和田野。这些都是他的,天石王心里经常这么想。天石王陶醉于这种想法,那种感觉就像一只大公鸡骄傲地站在一大群小母鸡中间的那种幸福优越感。
  天石王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坐吧。”
  声音很苍凉还稍微夹杂着一些疲倦。
  雷青云和王穆烈就近找了张座椅坐下。屋内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这似乎看起来更像是一次简单的家庭聚会。雷青云和王穆烈对视了一眼,此时他们心里都有了一种温馨的感觉。
  “派去的护城士兵你还觉得满意吧。”
  天石王没有坐回木王座,他只是背着手来回地在屋子中间走动。
  雷青云听到天石王对他说话赶忙起身站了起来。
  天石王摆摆手示意雷青云可以坐下说话:
  “这里没有外人,我们都可以变得随意一点。”
  雷青云和王穆烈听后都略微感到有点儿吃惊,在他们的记忆里,天石王还从没有像现在这么随和过。
  雷青云挺了挺腰坐正了身形恭敬地回答道:
  “尊敬的天石王,您的任何决定都是最英明的。”
  天石王被雷青云一本正经拍马屁的样子逗得笑了一下:
  “以后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姐夫。”
  “听到你派来报告的人特意强调出你的名字,我想你的意思是并不想让我伤害这些异族人,而你又担心我责怪你企图左右我的决定吧。”
  “您英明姐夫,我在王朝里不担任任何职务,我是没有资格去建议国政的。而这些异族人他们的意图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我担心稍微处理不当,会给王朝带来更大的麻烦。”
  天石王赞许地点了一下头。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雷青云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我想他们应该是狼族的人吧。”
  “哦?你还知道这个?”
  雷青云没敢接茬。王穆烈听到这里却感觉身在谜团之中不知所云。
  “是的。他们就是狼族。”
  “看来你不仅开始变得聪明了,而且还越来越有野心了。”
  雷青云正色道:
  “我的野心来自于对王朝的忠诚。”
  天石王点了点头:
  “这一点我倒丝毫不怀疑。”
  雷青云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了那块菱形金块递给了天石王。
  “您再瞧瞧这个。”
  天石王接过金块仔细看了看。然后轻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灵狐山的人也来兰香城了。”
  天石王把金块还给了雷青云。
  “在我们王朝的周边,有很多的异族。多年来为了保护各自百姓的安全,这些消息是被严格封锁的,我们也和他们大部分部族签署了协议以保证相互之间互不侵犯。然而这次他们首先破坏了约定,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雷青云点了点头不敢轻易再提出建议。
  “听说你去见了米侬?给我说说他是什么意思?”
  雷青云现在对天石王掌握信息的快速准确已经丝毫不感到惊讶,他开始相信天石王在十年前,甚至几十年前就已经给自己建立好了一个庞大的密探集团。
  “他的意思除了钱就是希望王穆烈能带头相信他的神教。”
  天石王侧脸盯着王穆烈问道:
  “米侬打算让你加入到他的神教你是怎么看的?”
  王穆烈惊讶地问道:
  “为什么?”
  “这是他支持你当上国王的条件。”
  王穆烈低头想了想:
  “我是不会答应的。即使我相信有神的存在,我也不相信神会选择一个像米侬那样贪婪,无耻的人来作为神的代理人。我希望人人都信奉的应该是英勇、善良、正义和道德。”
  天石王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他在王穆烈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不,应该说是每一个热血青年都会具备的影子。
  “一个国王的思维方式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普通人所信奉的宗教还有你所说的英勇、善良、正义、道德,作为一个国王他只能把这些当做管理好臣民的一个个工具。”
  王穆烈不置可否地低下了头。
  天石王装作没有看见继续说道:
  “从现在起,我会让你们俩积极地参与到国家事务中来,你们将要面对的会是无法逃避的责任和抉择。到那时你们就能明白,对于一个国王来说,生命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它本来原有的意义,它们都将变成一个个摆在货架上的商品,可以任意进行交换。当然,这对谁来说都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
  这时一个侍卫走了进来,他看到除了天石王还有其他人在,就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怎么?他们有话说了吗?”
  侍卫摇了摇头:
  “大人,您最好现在就去看一看。”
  天石王想了想对雷青云王穆烈说道:
  “走。我们现在一起去看看。”
  雷青云、王穆烈站起身跟着天石王向门外走去。
  侍卫指引着三个人来到一楼的一个楼梯拐角处停下。雷青云发现如果不是门口站着两个严阵以待的国王卫队的士兵,普通人很难发现在这么阴暗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只容一个人躬身才能进去的小石门。
  侍卫冲着门口的士兵点了点头。站在右边的士兵立刻回过身拉了一下嵌在墙上的一个金属柄。小石门忽然从中间裂开一道缝,这个裂缝慢慢地不断向四周扩大,随着咯噔的一声轻响,墙壁上显现出一个可以容许两个人并排行走的正方形洞口。雷青云心里笑了笑,这个洞口让他想起了放在家里的那个茶壶型洗澡盆。毫无疑问,这么无聊却又极其精巧的石门设计肯定是出自议员坤元之手。
  一股股冷风从洞内扑面而来,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潮湿和腐败的味道。几个人顺着石阶向下走去。
  越往下走,洞室越宽敞。雷青云发现,这里其实是一个利用地下天然溶洞改造的关押犯人的监狱。
  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和锁链触碰石壁的哐啷声不时传来,雷青云看到,溶洞墙壁的四周开凿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壁室。这些大小不一的壁室各个都安装着碗口粗细坚固无比的铁栅栏。
  雷青云和王穆烈走到这些牢房边向里瞧了瞧。
  这是一间狭小无比的牢房。一个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的瘦弱老人呆呆地瘫坐在地上,听见脚步声,老人轻轻地无力地抬起了头,雷青云这时才发现,这个老人的双眼处只是两个血淋淋的肉洞,老人身下的衣服里突然窜出了两只吱吱叫的老鼠,雷青云想,这个老人的眼睛也许正是在睡梦中被这两只老鼠吃掉的。
  一阵阵清脆的铁链声传来,雷青云和王穆烈向旁边的一个囚室走了过去。这一间囚室比上一间看起来大了很多,一个肌肉发达异常健壮的中年男子被赤裸裸的用铁链固定在墙壁上。看到有人凑近,中年男子用力挣了挣身上了铁链,然后用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雷青云几个人。跟在雷青云王穆烈身后的侍卫抬手拍了拍手掌,不知从哪里,听见拍掌声,立刻走出来一个手持皮鞭上身赤裸面目狰狞的彪形大汉。侍卫一句话也不说,走到牢笼前伸手从兜里掏出了钥匙,然后用钥匙打开了囚室沉重的铁栅栏门。彪形大汉抬脚走进了囚室,他挥动手臂,皮鞭一下下抽在了中年男子赤裸的身体上。一道道皮开肉绽的血痕,再加上一声声惨烈的嚎叫声,让平时过惯了安逸生活的雷青云和王穆烈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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