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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武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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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街上武岱有一些迷茫。
  武岱从来没把自己当做一个游侠,他四处游荡只因为他想逃避一个自己都不愿提起的苦衷。他当过帮工,干过杂役,却不想去靠一身技艺去挣钱。他热爱剑术,痴迷于剑术,如果用剑术去挣钱他认为是对剑术最大的亵渎。
  来到兰香城已经有一阵子了,他租住在一个十平米的破屋内,他的职业还是无业。兰香城内需要帮工的人太少了。每天他只有漫无目的地四处溜溜寻找一下机会。
  拯救了王穆烈的脸蛋儿,他得到了一个价值不菲的戒指,可除此之外他还是贫穷的一无所有。他不想卖掉这个戒指,原因他也不想去深思。
  “进来吧,大爷。里面有您需要的。”
  路边一个打扮时髦眼波如水的妖艳女子突然拽住了他。武岱一愣。
  他抬头看了看门头,不是酒店,也不是饭店,实际上就没有门头。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一身破烂打扮不禁感到一丝疑惑,难道如今的风月场所也败落得像自己一样找不到客户。
  女子看武岱有些迟疑赶忙冲屋里喊道:
  “姑娘们,快来把这位大爷请进去。”
  听到喊声屋内又跑出两个年轻女子,三个女人不由分说就把武岱连拉带推拽进了屋内。
  刚到屋门口,武岱就闻到了酒香,再往里走他又闻出了烧鸡、烤肉、焖鱼的味道。进了屋他看到屋子中间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的好酒好菜。武岱饿了,他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吃,往死里吃。
  一桌子美食加上旁边三个女人的殷勤陪侍,武岱这时就一种感觉--舒服。
  “大爷,您从哪里来的?”
  武岱顾不上回答,因为这时他的嘴正被一根大猪肘子占着。
  “大爷,瞧您这只手,一看就知道是多么地有力量。”
  武岱顾不上享受女人小手温润的抚摸,因为他要伸出手去抓桌子中间摆放的那只肥嫩的烧鸡。
  “大爷,您觉得我们三个人漂亮吗?”
  武岱来不及去看,因为这时他正抓着酒瓶子仰着脖子猛往嘴里灌着酒。
  酒足饭饱以后,武岱站起身掏出兜里的戒指丢到了桌子上扭头就走。
  “等一下,大爷。”
  妖艳女子从背后拽住了武岱,她伸手从桌上拿起了那枚戒指温柔地放入武岱的口袋里。
  “您这是干什么?这里的一切对您都是免费的。我们只求您能感到满意就行。”
  好事儿从天而降。武岱感觉脑子有点儿晕,他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还没进院门口他又愣住了。如果说刚才的一顿好酒好肉让他有点儿找不着北,那现在他连回家的门儿都找不到了。
  院内本来有一栋还算漂亮的两层小楼,那是那个面目凶恶的房东一家自己居住的。
  院内围绕着小楼,房东自行搭建了七八间颇为寒酸的柴草房,这些看起来就像一堆迟暮老人的破房间被房东出租给那些看起来更可怜的落魄之人。虽然明知道这些房客很难准时付清按天计算、高得离谱的房租,胸口上长着浓密胸毛面目可憎的房东还是会每天坚持不懈地骚扰他们一下。
  如果说一个人活着的意义是每天都在给自己努力地寻找快乐,那恶房东显然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目标。每天例行地对他那些唯唯诺诺的房客的无情训斥让他内心感到无比的愉悦,他甚至从这些喝骂中找到了一种上等人面对下等人的优越感觉。
  武岱喜欢这种房东。他有时觉得如果没有这种房东的存在,自己会活的很羞耻。
  武岱首先用硬朗的身体让恶房东知道在他的那些破房间当中应该有一间是属于武岱专用的。当然因为房间的过于简陋武岱顺便也提出了一些自己认为应该享受的权利。例如,因为很难找到工作那房租就不能按时付清;自己睡觉时很容易被惊醒所以当他睡眠时不希望被打扰;因为自己还具有一颗高贵的心所以在他的耳朵里不能进入任何的脏字等等。
  恶房东无奈地接受了这些条件。因为是无奈,有一天晚上恶房东向武岱发动了猛烈的偷袭。最后的结局是恶房东青了一只眼,掉了两颗牙。而武岱又获得了新的权利,当他饿了的时候可以享受到房东家的美食,当他无聊的时候房东有义务陪他聊天。因为有恶房东,武岱闲暇时也找到了自己的快乐。
  现在看看眼前。两层小楼还在,但已被粉刷一新。七八间柴草房已经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盛开的金桂花。
  正在武岱举棋不定的时候,一个满脸堆笑的胖子从小楼内走了出来,他见到武岱紧走几步迎了上来:
  “武侠士,您回来了。”
  他不等武岱回答接着说道:
  “您请往里走。”
  说完伸出一只手恭敬地示意武岱请先走。
  武岱本想问上几个问题,转念一想问题太多问了也多余,武岱迈步进了院子顺着胖子指引的方向走进了小楼。
  屋内已没有恶房东存在的一丝痕迹。装修是新的,家具是新的,一切都是新的。打开衣橱门,里面挂满了靓丽的衣服。墙角酒柜里也摆满了各种美酒。天堂什么样武岱不知道,如果穷尽想象的话他想也不过如此了。
  “在您平时居住的房间里没找到任何您遗留的物品,如果有遗漏您请吩咐。”
  胖子礼貌地说道。
  武岱略带尴尬地笑道:
  “我出门儿习惯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
  胖子面带真诚地赞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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